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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uoguo20040503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引用 走不出的北大荒(转录)  

2010-11-14 10:47:4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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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

xjy500510走不出的北大荒(转录)
 

 走不出的北大荒

    三十多年前,北大荒。

    知青姜盈国开着拖拉机,从一捆稻草上压了过去;来自北京的赵印宝在“打到刘少奇”的标语下面偷偷写下了“万岁”二字;肖景秀的连队里回城的人越来越多,唯有她和当地老乡结了婚,终日郁郁寡欢。

    没有人知道,是在哪一个瞬间,他们走进混沌。

    二零零九年十月,我们来到佳木斯市郊的北大荒知青安养中心,去年年末,安养中心正式成立,八十二名知青被接到这里,他们都患有精神分裂症。此前,他们有的被福利院收留,有的被当地老乡抚养,还有的,四处流浪。据说在曾经的北大荒知青当中,有至少三百人由于各种原因刺激而罹患精神病,但当去年医生们开始寻找的时候,发现已有近百人不知所终。

    患病知青中大多数人几十年间从未离开北大荒,暮年的他们,就这样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又和战友重聚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一
    安养医院楼道尽头的大厅,是病人们集中活动的地方。粉色的病号服,一张乒乓球台,散座在各处表情异样的老人。一切比想象中平静得多。

    病人们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着的,以各自不同的姿势持久发呆。彼此之间不见交流。总会有好几位在屋子中间走来走去,细细碎碎的步子,一圈又一圈,反反复复。其中一位叫姜盈国。

    没有人记得究竟是在哪一年,姜盈国做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动作---他驾驶拖拉机压过了一捆稻草。据说在当地,人们常嘱咐开拖拉机的人要小心绕着草堆走,以防有人靠在稻草里休息发生危险。姜盈国一定是把这话牢牢记下了,所以当他不小心压过一个草堆,他笃信,他压过的是一个人。后来知青们把那捆被压的稻草摆在他面前,还是无法医治他所受到的惊吓。姜盈国,疯了。

    “叔叔您多大年纪?”
    “二十一...”
    “您哪年当的知青啊?”
    “1968年...”
    “1968年,你哪年出生的?”
    “1990年出生的...”
...
    简单的几句对话,让姜盈国陷入长时间的停顿,他偏着头眯着眼掐算,卯足了劲想拨开脑中的一片混沌,象是在努力回想一个没有线索的梦。

    我们不忍心再问,赶紧岔开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
    据医生讲,很多精神病患的意识还停留在早年犯病之前,之后就是模糊一片。所以大多数患病知青的记忆停驻在他们最灿烂的年纪。他们唱的是当年的歌,用的也大都是当年的词儿。一个女知青坚持说自己没病,护士说,“那你为什么在这儿啊,”她笑,“我是来这儿吃饭的,吃毛主席的饭。”

    说到当年那些事儿,北京知青赵印宝很是积极。他的大脑已经严重退化,说话只能三两个字往外蹦,但仍然吃力地向我们解释着什么是上山下乡,什么是最高指示。

    赵印宝自小好强,追求进步,没跟家里人说一声就偷偷来了北大荒。可是别人都打倒刘少奇的时候,他反倒在标语下角写了“万岁”二字,问他为什么那么大胆,他憋了半天,“国家主席…”

    被打成现行反革命的时候,家里人只接到了一纸通知书。三年后,母亲打开家门,发现满身粪便的赵印宝站在那里,目光呆滞。据说因为在监狱里得了病,放出来后大队也没办法收留,就由两个知青把他领了回来,直接丢在了他家门口。

    发病的时候,赵印宝打人打得很厉害;清醒的时候,他从未向家里人说过他曾受了怎样的委屈。

    护士们最爱逗赵印宝说俄语,他当年是外语学校的大才子,俄语说的数一数二。而今,这也成了他头脑中罕有的没有退化的部分。

    他最熟悉的单词仍旧是,毛主席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三
    听到李启纯正的北京腔儿,我走过去和他聊天儿,说“我是你老乡啊”,他顿时来了精神,得意地把北京的各大公园数了个遍。

    但接下来数的,就让人不忍去听了,他说,“后来,宣武区的(知青)走了,海淀区的也走了,就剩我一人儿了…”

    二十年前 ,已经沦为乞丐的李启,被北安农场的一个老乡收养。

    所有患病的知青都经历了战友们大规模返城,而他们被独自抛下那一幕。因为有病,没有单位愿意接受;或者病情太严重,根本说不清自己是谁,怎么和家里联系;又或者,家里的兄弟姐妹们无能为力,选择遗忘他们的存在。总之,他们最终反倒成了真正守住誓言,扎根在这片土地的人。

    至少有一半的病人后来从未回过家,也没有亲人探望,甚至没有过一通问候的电话。他们,就此和家乡永远断了联系。乡音是他们身上唯一的标签, 一个知青操着浓重的上海腔叨念,“不知道怎么搞的,单位老不来人接我。。。”

也曾有来自家乡的知青返乡慰问团来看望他们,自然是洒泪一场,相互都已认不出。

    其实很多病人的身世已经成了永久的谜团,他们无力叙述,旁人也无从考证。我们所能拼凑的只是些碎片而已。他们的人生就这样以一个突兀的横断面呈现在我们面前,没有过往,但又象是永久烙印着那个年代的一尊尊活化石。

   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他们将在这里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了,陪伴他们的将是些原本素不相识的人。

    生长在北大荒的医生护士们说,“我们小时候的老师就是知青,现在也算是回报这份特殊的感情。”

    张慧颖或许是这里最幸福的人了,因为她始终坚信当年同来的那些知青谁都不曾离去。我们问她怎么没有回家,她一歪头笑着说,“战友们都在这儿呢啊,都在呢,都在别的楼上呢…”

这是一个战友给我发过来的文章。据说该文在《凤凰网》上发表过。为了保存,转载于此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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